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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劉右誠出事的消息一傳到劉家後,梁氏就丟下一雙兒女,不顧劉三多的阻止,要趕赴燕州營救丈夫。

    這梁氏,名掌珠,原是石板鎮一小油坊商賈的獨生女兒,父親愛若珍寶,從小把她當男孩子養,七歲請了先生到家裏啓蒙,十歲就跟著他奔波鄉裏收購菜籽,十二歲時已開始幫著父親管理油坊帳目,很是能幹,因此左不成,右不成,到了十八歲的時候,還沒有婆家。梁父這才急起來,找了老朋友劉三多幫助。別人家可能會嫌姑娘太能幹,可劉三多卻最是喜歡能幹的姑娘。他在幾個未婚的子侄裏一尋思,就看中了比梁掌珠小兩歲的劉右誠,做了這個媒人。兩人結婚後,雖然是聚少離多,但梁掌珠聰明能幹,屋裏屋外,人情往來,兄弟娌娌,無不和和美美,兩人也很是恩愛。==

    這次聽說劉右誠出了事,梁掌珠是無論如何也坐不住的。

    劉三多也是知道梁掌珠的性情,而且她又是個能幹之人,有時候,女眷出面比起男人又多了幾份方便,所以他只是略一思忖,就托了丁翠娘保送她北上。

    她們風塵仆仆地趕到燕州時,已是夏末,駐守燕州的西北軍營的總兵已得到齊懋生的手書把劉右誠放了出來。

    因劉右誠犯的走私案涉及到燕軍軍方,燕軍方面也沒想要他的命,只是收了貨,把他關在牢裏刑訊逼供,想從他身上再問出個所以然來。==劉右誠也是個精明人,知道自己一旦開口,那些爲他大開方便之門的燕地將領們就會有性命之憂。到時候,劉家的信譽就全完了,以後也別想在燕地行走了。加之他心裏還指望著哥哥能走了路子救自己脫險,所以不管受怎樣的酷刑。就是不開口。一來二去,就是刑訊的人也對他有了幾份敬佩,下手就留了幾份情面,這才能拖到齊灏的手書到達燕州。

    夫妻兩人見面,梁掌珠看見形如枯槁,遍體鱗傷,不成人樣地劉右誠,自然泣不成聲。

    劉右誠反而安慰妻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傷勢太過嚴重,梁掌珠就商量劉右誠。能不能先在燕州養傷。等春季天氣轉暖後再回江南。

    劉右誠就尋思著,既然家裏已打點了齊家,自己在燕州被關這段時間,和幾個西北大營那幾個逼訊的小兵人也有幾份情面,不如趁養傷的機會,和這些人盤桓一番。說不定。還可以走出一條路子來。

    當下他就拍板,夫妻兩人帶著丁翠娥就在燕州租了一間屋子住了下來,劉右誠寫了一封書信讓人捎回石板鎮去,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劉三多。劉三多接到他地來信,也不由連連稱贊,只可憐了劉左誠,心裏七上八下,擔心自己這個弟弟又生出什麽變故來。就主動請纓。到燕地來和齊灏商量通商之事。

    結果到了九月末,江中群戰事正酣。==劉左誠的行程不僅暫緩,而且和劉家的通信也變得異常困難起來。

    最後一次接到家主的信,劉三多反複叮囑,讓他注意燕國公齊灏的動向。特別是要注意他是否娶妻納妾。至于爲什麽,信中的措詞也是含含糊糊的,沒有說個十分明白。

    劉右誠既然得了家主的准信,也就安安心心地在燕州住了下來。

    他本就是個豪爽人,冬去春來,還真就通過那個幾逼訊的小兵認識了齊灏三堂兄齊江一個寵妾的兄弟王保全。一番交際應酬下來,劉、王兩人就定下了五月間在雍州見面,由王保全向他引見齊江地事。

    四月底,劉右誠就帶著梁掌珠和丁翠娘到了雍州。

    齊江當時正爲齊毓之地婚事忙碌著,王保全就沒敢在他面前吱聲,可又怕在劉右誠面前失了面子,就拖著劉右誠:“我姐夫說,等忙完了齊家大少爺的婚事再說。”

    劉右誠就想起了家主所托。他是個精明人,自然也不會全信這王保全,就住在了雍州城裏最大的客棧,差了身邊的小厮去打聽。那小厮就時時在齊府左右打探,每天給劉左誠回信。劉左誠知道齊灏已娶了天水顧家的姑娘,齊江也正如王保全所說,整日忙著齊家大少爺齊毓之的婚事,他這才放下心來安心等待。

    又等了幾日,見還沒有回音,又看天氣晴好,想到這段時間梁掌珠因自己而受地磨難,就生出幾份愧意來,他向人打探了一番,就由丁翠娘保送,帶著梁掌珠到了這燕地最大地光明觀裏來散散心。

    幾個人剛走到光明觀的山腳下,就被人攔住了,任劉右誠如何說都不放行。

    劉右誠突然就聯想到了這幾天齊府的動靜,思尋著,是不是齊府的女眷來這裏上香了。他心中一動,就舀了黃白之物打點,這才有道士悄聲道:“今天我們這裏有貴人來,不便接待諸位。”

    劉右誠再說,那道士卻再也不吭聲。

    他心中大喜,就帶了梁掌珠和丁翠娘及幾個隨從由山門旁的無道叢林上山,准備去碰一碰運氣。

    走了一下午,好容易才到了光明觀的後山,卻已是又渴又累。

    梁掌珠見丈夫滿頭大汗,又憐憫他大病初愈,就提出讓丁翠娘先去瞧瞧動靜,看是不是真有貴人前來。如果是,再做打算也不遲。

    劉右誠也的確是累了,又想到丁翠娘一副好身手,也就沒有反對。

    結果丁翠娘剛走出林子,就遇見了齊懋生的隨扈,幾個照面,就被刺傷。

    不僅如此,而且還發現了本應該嫁給左小羽地顧夕顔……她久在江湖行走,這其中地厲害,她哪裏是不知道,想到劉家對她的恩情,想到這些年來劉家對她地照顧,又想到劉右誠一行人正在林中等她的消息,她不由的心急如焚。

    自己死了不要緊,如果讓齊懋生的人發現自己還有同伴,那後果……她強支撐著,准備獨身下山,把齊懋生的人引開,誰知卻碰到久侯她不見而來尋她的梁氏……

    梁掌珠本是劉右誠的賢內助,劉右誠對妻子的能力不僅認同而且還很佩服,所以劉家的諸事,也沒有瞞著她。

    現在這個情況,她已是心知肚明,自己就是想脫身也是不可能的了……右誠還在林子裏等她們……丁翠娘竟然下山而不是去林中找他們求助,怕也是存了丟卒保帥之意……

    想到這裏,梁掌珠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角輕彎,擡起頭來,友善地對顧夕顔微笑:“夫人既然識得我家姑奶奶,那自然也不是外人了。常言說得好,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如今我們遇到這種凶險之事,一切還要仰仗夫人關照才是。”

    顧夕顔見她並不追究自己和劉彩霞的關系,臉上就露出幾份意外來,又聽她說話婉轉客氣,忙道:“十二奶奶不必多禮,能做到的,一定盡力。”

    梁掌珠又恭敬地朝齊懋生行了禮。

    齊懋生下颌輕揚,算是還了禮。

    顧夕顔關切地道:“不知們的隨從都在什麽地方,也好派個人去吱會一聲。”

    梁掌珠笑容不減,道:“我家老爺來雍州辦事,我在客棧閑著無聊,尋思著翠娥身手也好,護著我一人不打急,所以只是臨時雇了一輛車,沒有帶家人小厮出門。等我們安置下來了,再派人到客棧通知一聲也是一樣。”

    顧夕顔點了點頭,還想和梁掌珠寒暄幾句,結果齊懋生的隨扈已帶了兩個道士擡了一塊門板過來,話題也就自然打住了。

    他們把丁翠娘擡到了門板上,梁掌珠就催著道士快點把人擡到光明觀去。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把劉右誠也給引了過來。

    可能是隨扈們已吩咐過了,道士就直接把丁翠娘擡到了離主殿有點偏遠的一個廂房裏。

    齊懋生就在顧夕顔耳邊低語:“已經吩咐人去請了大夫來,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們還要趕回城去……”

    顧夕顔一想,也是,就又和梁氏說了幾句客氣話,留下了一個隨扈照顧她們,然後和懋生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光明觀的時候,天色已暗了下來,車頂四角高翹,挂著紅紅的燈籠,映著顧夕顔靜美如花。

    她就想起了自己裝扮成陪嫁的婢女從顧家出來時候的情景。

    怕走的早了被顧老爺發現,又怕進了左家的門出不來……棱島在哪裏,只是圖上的一個點,途中又會遇到什麽困難,端娘會不會平安地和自己彙合,墨菊能不能順利地舀到路引,段纓絡對自己到底有幾份真情,誰也不知道……前途是如此的渺茫,惴惴不安的心,如在空中晃動的燈……顧夫人追了出來,蒼白的臉上有著視死如歸的平靜,偷偷地塞了一顆如鴿蛋般大小的東珠給她……

    顧夕顔眼角濕潤,淚珠兒如珍珠般地滾了下來。

    關系再不好,畢竟還是父女吧!

    齊懋生還以爲她現在才接受了顧寶璋的去逝,忙把她抱在懷裏,喃喃地安慰她:“別哭,別哭,我會一輩子對好的……”

    顧夕顔搖頭,抽抽泣泣地說著自己的害怕,還有那顆不知道失落在了哪裏的東珠。

    齊懋生鄂然。

    他從來沒有聽顧夕顔說過這些,那些不安,那些茫然,那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