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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朝容住在西六宮的承乾宮,在內庭十二宮裏不管是頂大頂好的,可妙就妙在皇帝就住在她前面的景仁宮,皇後卻住在東六宮的儲秀宮。皇太後住的地方就更有趣,她住在坤甯宮,自熙照二百六十四年她被封爲皇後以來,她一直住在坤甯宮,先帝殡天,她也沒有遷宮。

    顧夫人向顧夕顔說起這些的時候,神色也有點不自然,相信關于皇太後的流言蜚語在這幾十年裏都沒有斷過。

    這也是一種本事啊!

    顧夕顔不由在心裏感歎到。

    兩個人被小黃門一路領著穿過重重門檻,終于到了承乾宮。

    夏國皇宮的建築完全是渀北京紫禁城而建的,顧夕顔雖然只去過一次故宮,但電視上見多了,又爲了不給人輕浮感而目不斜視的,看在帶路的小黃門眼中就有種凜然天成的貴族氣勢。

    實際上顧夕顔是很緊張的。紅牆碧瓦、寂靜的長巷、走跟無聲的宮女、低眉順目的小黃門,好象不時地在提醒顧夕顔,這裏就是夏國最高的權力機構,是夏國最高的上層建築,不遠的坤甯宮裏就住著那個打一個噴嚏就能讓這世界抖三抖的女人……那種心情,就好象在一頭正要打盹的老虎面前讓人變得戰戰兢兢起來。

    承乾宮是一座兩進的院落,顧朝容一個人住在這裏。前院正殿即承乾宮,面闊五間,黃琉璃瓦歇山式頂建築,檐角安放走獸五個。後院正殿五間,明間開門,東西各有配殿三間。承乾宮的女官把她們領到了後院,告訴她們,皇貴妃娘娘在東邊的配殿接見她們。

    兩個人站在配殿外的月台上整了整衣飾,然後低眉順目地跟著女官進了配殿。

    顧夕顔不敢擡頭,跟在顧夫人身後低頭望顧夫人的裙擺,只能看見配殿裏青色的墁磚和一大塊紅色的織著碗口大小牡丹花的四方地毯。

    女官把她們領到地毯的中央站好,顧夕顔跟在顧夫人身後按照崔寶儀教的礀勢伏在地上給行大禮。等禮成之後,顧夕顔才聽到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淡淡地說了一聲“免禮”,顧夫人說了一聲“謝娘娘”,然後才領著顧夕顔起身站好。

    屋子裏靜悄悄的,良久都沒有人出聲,只聽見鍾擺“滴滴答答”的聲音,敲得人心裏直發慌。

    顧夕顔感覺到一道目光正冰冷冰冷地打量著她,她知道這一定是皇貴妃顧朝容了,緊繃著的心弦又緊了幾份,面上卻越發表現出謙卑恭順的樣子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到顧朝容淡淡說了一句“賜座、奉茶”。

    旁邊立刻有人端了兩張繡墩在顧夫人和顧夕顔的身邊,顧夫人曲膝行了一個福禮道了一聲“謝娘娘”然後才坐了下來,顧夕顔跟在顧夫人身後做著動作,雖然有點慢,但還算沒有失禮。

    兩人坐下後,宮女們奉了茶上來,顧夕顔趁著接茶盅的機會,偷偷地打量了一眼,這才看清楚顧朝容的模樣。

    顧朝容身量和她差不多高,可能因爲年齡的原因,曲線比她還玲珑,瓜子臉,大眼睛,五官清秀絕倫,一頭烏黑亮澤的青絲很隨意地绾了一個髻,插著根碧玺簪子,她穿著一件淡紫的比甲,裏面是件粉紅色的對襟,坐在一張山形嵌雲母石的紫檩木胡床上,神色優閑從容淡定,如春日灑在中庭的陽光,帶著和醺溫暖和慵懶,是個氣質相貌都絕佳的絕世美人。她身後,還站了六個穿著藍色褚裝的宮女,呈扇形把她簇擁著。

    顧夫人和顧夕顔象征似地喝了一口茶,顧夫人率先開口道:“前段時間二姑娘得了水痘,讓娘娘牽挂了。如今全好了,特來給娘娘請安,謝娘娘賜藥之恩。”

    顧朝容聽後淡淡地一笑,笑容非常地溫和:“母親不必客氣,看這樣子,水痘全好了?”

    顧夫人恭敬地回答道:“是,特來給娘娘報個平安。”

    顧朝容等顧夫人說完話,立刻笑盈盈地向顧夕顔招手:“來,到姐姐這裏來。我也有好幾年沒見到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變是我都不認識了。”

    顧夕顔恭恭敬敬地走到顧朝容身邊,顧朝容眼神帶笑地望著顧夕顔,說:“寶儀說在她那裏學的很用心,這樣就好。寶儀見多識廣,學問淵博,又精通儀禮,要跟著她好好地學才是。”

    顧夕顔如對待上司般尊敬中帶著熱情的回答:“多謝娘娘關心,我一定跟著崔大姑好好學本事。”

    她的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一個宮女喝斥道:“在娘娘面前,什麽的,我的,要說奴婢!”

    顧夕顔聽得滿頭黑線,嘴裏卻從善如流地回答:“姐姐教訓的是,奴婢知道了!”

    那宮女脹紅了臉,不滿地說了一聲:“……”

    顧朝容卻嘻嘻竊笑起來,豔光潋潋,卻又偏偏帶著天真無邪的味道,讓人砰然心動。

    顧夫人忙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連聲道:“臣妾教女無方,給娘娘丟臉了。”

    顧夕顔則滿臉迷惑,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顧朝容不以爲然地笑了笑,說:“無妨,無妨,她自幼在舒州長大,怕是野慣了,母親和藍瑛都不必放在心上。”態度非常和藹可親的樣子。

    顧夕顔在心裏嘀咕,怎麽剛才會覺得顧朝容打量自己的目光冰冷冰冷的呢!

    顧朝容又問了顧夫人顧盼兮的學業,知道顧盼兮被接回了顧府,眉頭微皺道:“要說書院,沒有一家比得上江南的松壑書院,等過幾天還是回江南吧,那邊又有他外祖照顧……”

    顧夫人好象很不情願似的答了一聲“是”,顧夕顔想起顧盼兮那紅撲撲的臉蛋,如墨曜石般璀璨的黑眼珠,又想到顧老爺的嗜好和桂官說起自己小時的事,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一擡頭,卻看見顧朝容略有所思的目光。

    火石電光中,顧夕顔突然明白,顧朝容是知道顧老爺那些龌龊事的,所以才把顧夕顔送走,所以才要把顧盼兮送走……

    顧夕顔心裏泛起澀澀的苦楚。

    那時候顧朝容有多大,十三歲還是十四歲,她小時候,是否也遭遇過這些,那時候,有沒有人象幫助顧盼兮這樣幫助過她呢……

    顧夕顔的眼睛微微有點濕潤。

    就在這一刻,顧夕顔改變了主意,她決定坦誠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象所有的妹妹對姐姐那樣的說話,而不是象對待一個對手,用談判桌上的使用的那些技巧去試探、利誘甚至是脅威顧朝容。

    大家又閑聊一幾句,顧夫人非常識實務地提出要上官房,也就是上廁所,屋裏的宮女們很機靈地簇擁著顧夫人出去,屋裏只留下了顧氏兩姊妹。

    人一走,顧朝容立刻板了臉,面色冷竣地望著顧夕顔,冷冷地道:“不錯啊,現在還會和姐姐玩心思了,想什麽時間得水痘就什麽時候得水痘了,端娘把教的不錯啊!”

    顧夕顔聽她話中含怒,幾步上前跪在了顧朝容的膝下,毫不畏懼地問:“姐姐爲什麽要我進宮呢?”

    顧朝容一怔。

    顧夕顔不等她回答,說道:“如果姐姐是爲了夕顔的終生幸福,那就應該做主給夕顔找一個相貌堂堂,品行端良的郎君,讓夕顔能夠依著姐姐的名頭在婆家作福作威地過日子才是;如果姐姐是爲了找一個好幫手,在我看來,不管是嫁給皇上還是嫁給太子,都不是萬全之策。”

    顧朝容沒有吱聲,目光幽幽地望著顧夕顔,如千年不變的古井般蕭瑟。

    如果不是想坦誠不公地談一談,顧朝容這個時侯就應該狠狠地責怪她,而不是用這種暧昧的目光看著她了。

    顧夕顔心中有了主意,越來越鎮定,她溫暖地微笑著望著顧朝容,等她接招。

    過了良久,顧朝容才歎了一口氣,道:“沒有見過太子吧。他雖然貴爲天胄,卻相貌出衆,才學淵博,品行高潔,琴棋書樣樣精通,弓馬騎射件件善長。這樣的如意郎君,到哪裏去找……”

    也就是說,顧朝容變象地承認了自己要顧夕顔進宮的目的是爲了給顧夕顔找個如意郎君。

    顧夕顔真的有點意外。

    難道顧朝容真的就是這樣一個單純的人,真的就只有這樣一個單純的念頭……她心裏隱隱覺得不信……

    顧夕顔不由地睜大了眼睛去打量顧朝容,希望從她的神情或是語氣中發現些什麽。

    可她失望了,顧朝容的神態從容,目光中帶著婉惜,好象真的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似的。

    顧夕顔不由臉上一笑。

    世上也許真的沒有那麽多的鬼域伎倆,不是有一句話說,世上本無鬼,因爲心有所虛,所以才有了鬼!

    顧夕顔伏在顧朝容的膝頭,象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擔心說了出來:“姐姐,我是真的怕進宮。父親爲官快二十年了,好精舍、好駿馬,好美食、好遊樂,是夏國鼎鼎有名的‘四好公子’,唯一的弟弟盼兮今年才六歲……而方家呢,內有太後主持後宮,外在門生故友遍及朝野,這幾年又出了方少卿、方少昶這樣的年青才俊,就這樣,他們家還不放心,把九房的一個庶出的六歲小姑娘認了族譜送到了江南紅袖書院去讀書……姐姐,我怕……太後的身子也硬朗,皇上還正值鼎盛春秋,太子漸漸年長,我們家又沒什麽依仗的地方。姐姐,動一發而牽全身。是家裏的主心骨,這棋,可要尋思著怎麽走啊!”

    顧朝容塗著淡紅色丹寇的芊芊玉指輕輕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