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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情的租房合約本來快到了,但這段時間顧府一是慶祝顧老爺升了官,二來是顧夕顔要參加選妃,忙得根本就沒有人去找秦大姑談這事情。關于顧夕顔的提議,顧夫人嘴上雖然說反對,實際上心裏卻是認爲有道理的。那些男人哪個嘴裏不是說的仁義道德,遇到了那千礀百媚的女子,誰管是什麽出身,抱在懷裏就不放手了……想當年,顧朝容進宮的時候還是女官呢,熙照皇朝的規定是女官不得入宮爲妃,最後怎樣了,那麽懦弱的一個皇帝,生平沒有在皇太後面前說過一個不字,還不是拼命拼活地把顧朝容納進了後宮,短短五、六年功夫,從一個七品的選侍到了皇貴妃。熙照皇帝快三百年的曆史上,也只有五個女人享受過這種殊榮呢……想那顧朝容的樣貌體態,還不如二姑娘顧夕顔呢……說不定顧家的姑娘就有這天賦……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田嬷嬷帶了禮品新自去和秦大家說,秦大家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顧夕顔第一次見到秦情的時候大大地吃了一驚,她和顧夕顔想象的風情萬種完全搭不上邊。

    秦情高子非常高,比顧夕顔還高一個頭,身材很削瘦,相對的曲線就不那麽玲珑,鵝蛋臉,鬓角很高,眉毛希疏,眼睛很大,鼻梁很高,嘴唇有點厚,皮膚非常的好,白皙、紅潤富有光澤,使她的人看上去很有生氣,很有活力的樣子。

    秦大姑見了顧夕顔也吃了一驚。相貌出衆那是無庸置疑的,身礀優美得出乎她意料之外。極其修長的腿,豐胸細腰翹臀,這樣身材的女子就是江南風月場裏也少有,最讓她覺得特別的是這位顧府二姑娘的氣質,一點也沒有養在深閨的差澀,也沒有高門士族的傲氣,明亮的眼神波光流轉,絢麗如三月裏的春花般爛漫盎然,彎彎的嘴角不語而笑,親切的如寒九裏的冬日般和煦,全身上下透露著甜美、柔和的氣息。

    她疑惑地問:“姑娘這副身子不是萬裏挑一的,也是千裏挑一,爲何還要……”

    顧夕顔眨著大眼睛笑道:“山外青山樓外樓,這世間的事誰又說的清楚。秦大姑不用拘束,直管傳些秘方與我,我保證只是自己用,決不外傳。”她言詞大方,模樣俏麗,逗得秦大姑不由笑起來:“看姑娘說的,我這點雕蟲小技,只要姑娘瞧得起。”

    田嬷嬷看見事情成了,找了借口告辭,秦大姑就領著顧夕顔進了一間浴室,墨菊在一旁伏伺,先給顧夕顔洗了一個摻有玫瑰、百合花瓣的香湯澡,然後又給她用一種帶有青草香味的油按摩,頗有點現代spa的模子。洗完後又囑咐顧夕顔:“每天來一次,七天後就漸漸有了效果。”

    顧夕顔以前即沒有機會也沒有金錢能夠這樣享受,拉著秦大姑的衣袖作小兒撇嬌狀:“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大姑不如將秘方傳交給我。”

    秦大姑但笑不語。

    從那以後顧夕顔每天都來,洗澡的時候和秦大姑閑談,說些自己以前聽到過的美容小常識,秦大姑漸漸把顧夕顔引爲知己:“世間哪有醜女子,都是三分人才七分打扮。一些女子認爲腹有詩書氣自華,不屑于這修飾之事,韻華失去,形如枯缟,再有學問也是發黃的珠子……”

    顧夕顔大笑,想起隔壁崔寶儀的話:“以色待人,色衰則愛馳。一個女人的根本是智慧,是才學。只有擁有了智慧和才學,才能讓一個女人跨越時間的長河熠熠生輝……”

    這兩個女人,一個教書授道象名伶,一個吹拉彈唱象教授……真是兩個趣人。

    從內心上講,顧夕顔更願意到秦大姑這裏來,在香噴噴的氛圍裏跟她學習怎樣用米做脂粉,怎樣用燒堿做香胰子,怎樣收拾花瓣做口紅……就象過家家,一切都是有趣而新鮮的。

    崔寶儀那裏她還是每三天去一次,有一次崔寶儀在講話的中途突然問她:“二姑娘認爲這世界是最重要的是什麽東西?”

    顧夕顔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是家人了!”

    她一回答完,自己怔了怔。

    家人,自己的家人在哪裏呢?

    顧家這麽複雜,顧老爺那麽龌龊,這樣的家,自己有信心與他們相處下去嗎?

    想到這裏,顧夕顔補充道:“還有智慧!”

    是啊,現在自己最需要的不是家人,是智慧,是謀略。

    還有一件大事等著自己去舀主意呢!

    崔寶儀點點頭,沒有評價,繼續講課。

    顧夕顔恍惚了一會,很快就收斂了心事,將這個問題抛到了腦海,認真地聽崔寶儀評講《論語》。

    憑心而論,崔寶儀的論語講的誨澀難懂,沒有她大學時的教授講的好。一到下課的時間,她就迫不及待地向崔寶儀行禮告辭了,她准備下午到秦大姑那裏去看看自己親手做的脂粉成塊了沒有。

    顧夕顔前腳一步,後腳就有一個戴著淺紫色帷帽穿著魏紫色衣裙的女子從小軒的書架後面走了出來,崔寶儀恭敬地向那女子行禮:“剛才上課的這位就是顧府的二姑娘了。”

    那女子輕聲說了一聲“有勞崔大姑了”,然後腳步輕盈地走出了稻香小軒。

    門外停著一輛馬車,樸素有青圍帷帳,雄偉健壯的馬匹,沈穩內斂的馬夫。見紫衣女子出來,青帷馬車裏跳出一個絕色女子,發如鴉青,面如春花,目如秋水,竟然是顧夕顔那天遇到過的梳月。梳月舀了腳凳伺侯紫衣女子上了馬車,馬車夫揮鞭在空中打了一個響鞭,馬車辘辘地開始馳出顧家的巷子。

    車廂內,紫衣女子已經脫了帷帽,雪肌冰膚,明眸皓齒,一雙熠熠生輝的雙眸,就是世間最明亮的寶石也要被它奪去了光華,坐在她身邊的梳月立刻變成了庸花俗粉。

    梳月接過那紫衣女子的帷帽,眉頭微蹙:“姑娘,這樣好嗎?我看那顧姑娘還沒有連姑娘的相貌出佻……”

    能讓梳月喊一聲“姑娘”的,除了方少瑩還有誰。

    方少瑩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憊地倚在迎枕上。

    車馬的辘辘聲中,她的思緒飄得老遠……禦花園裏寒梅怒放,她和梳月去爲皇太後采第一支梅,淡香疏影間不時傳來低低的嘻笑聲……穿著藏青色宮衣的高桃女子,有著一張平凡而普通的臉,時時挂著親切和煦的笑容,和五皇子楊余在雪上款款而行晏晏笑語……看見自己不卑不亢的行禮,對著梅瓶吟頌‘梅花猶帶雪,未得試春衣’,楊余宛若初雪的臉龐在吟頌聲中漸漸融化,象春天裏的一縷風,卻吹得她心如被刀剜般的疼……這一切的一切,都如鬼斧神工般地琢在了她的心尖……一個尚衣司的賤婢,竟然敢……

    方少瑩藏在衣袖裏的手漸捏漸緊,指甲在掌心裏發疼。

    天下萬物道理一樣,堵,不如疏……堵不如疏……

    方少瑩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手漸漸松開,松開……顧夕顔,有著一樣柔和甜美的氣質,卻比她漂亮上百倍……楊余,不是喜歡嗎,那就讓我看看,有多喜歡……

    梳月看見自己姑娘若有所思,陰晴不定的模樣,知道她正想事情,不敢打擾。

    這些天來,她跟著方少瑩跑東跑西的,把所有有資格參加選妃的女孩們都見了一面……姑娘最看好的就是這位顧家的二姑娘和城東工部給事中秦大人家的四姑娘了。

    可是爲什麽呢?

    梳月不解地搖頭,嘴裏竟然喃喃地說了出來:“姑娘,我還是不明白,連姑娘回答最重要的東西是‘忠心’,難不好嗎?”

    方少瑩暗歎了一口氣,自己還是少一個幫手啊!連芳華不是回答的不好,而是回答的太好了……到潇湘女學學習,精心安排的偶遇,自信滿滿的回答……太過了,表現的太明顯……

    她張開眼睛,看到梳月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滿滿的全是信任,心頭不由地一酸。自己馬上就要進宮了,以後大家見面的機會少了很多,梳月雖然相貌出衆,但性子太過直率,要不然,使得手段讓她進宮去做個女官也不是不可以的……得給她安排一個出路才行啊……

    方少瑩沈吟:“梳月,我想把嫁到徐家,的意思……”

    “徐家?”梳月不迷惑,“哪個徐家?”

    方少瑩一字一頓地說:“禮部尚書徐鎮徐大人!”

    “啊!”梳月訝然,“徐大人,寫了《夜宿嶺南》的徐大人嗎?”

    方少瑩點了點頭。

    梳月臉上一片绯紅,羞澀地低下了頭。

    方少瑩道:“雖然是妾室,但年紀貌美,精通詩詞,正可與徐大人以文添情。老夫少妻,徐大人一定會對疼愛有加的……如果生下個一男半女的,到時候我一定爲做主……”

    梳月低著頭,半晌才喃喃地道:“奴婢,奴婢全憑姑娘全主。”

    方少瑩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哥哥做出那樣的缺德事來,徐家現在是又驚又怒,事情一旦過去,以徐鎮的老謀深算必然會追究其中的源由,到時候,還不知道會作出什麽樣的舉動來。雖然方家不怕他,但何必逼得別人去跳牆……那天在家裏的小花園裏偶遇到徐鎮,他看梳月的目光灼灼如日……

    方少瑩諷刺地笑了笑。

    希望這一步棋走得是對的才好。到時候能彌補兩家的系……還有哥哥要娶的那個紫蘇,怎麽看著那麽面熟,好象在哪裏見過似的,舉止大方得體,根本不象是一個小小九品司獄的女兒……

    梳月知道方少瑩進宮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自己不同于其他世家姑娘的貼身婢女能夠被未來的姑爺收房的,姑娘長大了是要進宮的,進宮是不能私帶婢女的。可自從自己己及笄以後,九少爺就常常借故糾纏她,前兩天還不顧禮儀地躺到了她的床上……什麽意思大家心裏都清楚,可九少爺那個人,吃喝嫖賭樣樣都來,九少奶奶出身士家又不是個能容人的人。她一直擔心方少瑩進宮後自己的出路……雖然徐鎮比自己大快三十幾歲,但好歹是有功名的人,爲官也素有清廉,總比跟著九少爺好……梳月不停地安慰自己。